颜寒震惊不已,因他看到那人正是男孩的朋友。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一切感情都在逼迫下变得扭曲,变成杀死自己的利刃。
颜寒知道,现在才是真正的无间炼狱。平时那些非骂即打的磨炼都算不得什么。只要活着,只要能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不是我活就是你死。
颜寒开始出手,颜煦跟在他身后。他本就是身手最好的,他们根本抵挡不了他几击。
“颜寒,让我活吧,求求你。”另一男孩可怜地祈求。
颜寒还是挥刀过去:“对不起了……我和弟弟也想活。”
那男孩在颜寒面前倒下,这是他杀的第一个人。
十六岁的颜寒一边挥刀一边流泪,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杀了多少人。终于,惨痛声震天的地牢安静下来,尸体遍地,只有少数人站着。
“到此为止。”樊秽叫停。
只见他端起一杯酒洒下,笑道:“恭喜你们了。”
颜寒杀了许多人,但真正可恶的人不是他,而是在一边斟酒看戏的樊秽。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抓了许多良人家的孩子,当作自己的所属物,从小培育杀手。为斩草除根,他甚至将他们的家人全部杀害。不听话的全部被一刀了命,尸体扔到无名山中,任野物咬食。所以没有人敢不听他的话,全都言听计从。
颜寒二人就这样在地牢里苟活十年。直到后来经过考验,成为可以出任务的杀手,才将樊秽推翻,带所有人另起炉灶,建立了覆雨楼。
即使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年,颜寒依旧无法忘记那天他手上沾满鲜血的模样。
颜寒喃喃:“尤儿,我杀了好多人……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