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忌赵缙的身子,担心他耗神太多再次吐血,谢媛这次下棋下得有点小心翼翼,甚至因为说不出的烦躁还有些心不在焉。
赵缙将白玉棋子一颗一颗的从棋盘里捡起来,笑了笑,问道:“将军,可是嫌与本王下棋太过无趣?”
谢媛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心烦,总觉得慕容无忌没安什么好心,按照他的性子,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抓住。”
可她刚才仔细检查了下,没有易容,就是慕容无忌本人。
“按照他的性格?”赵缙撩了撩眼皮,来了些兴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什么性格?据我所知,将军与慕容无忌并无太多交集。”
谢媛抿了抿唇,被岁月侵蚀的记忆渐渐在脑海中明晰起来,她倏地想起什么,脸色更难看起来,猛然起身。
“抱歉,王爷,我有些事情想去问问慕容无忌。”
谢媛娘亲战死那年,她偷偷哭得眼睛快肿成了核桃,心中也第一次萌生了一种名叫恨意的东西,他抓起比自己还长的剑,趁守将不注意时偷溜出,她要杀了那群南蛮人,替娘亲报仇。
可是,城外没有敌人,只有来不及清运的成堆尸体,有大晋将士的,也有南蛮士兵。
她认识南蛮人的衣服,不管有没有死透,她都红着眼睛对着尸体再补几刀,好似这样,她娘亲就还会醒来抱着她说“圆圆别怕圆圆不哭,娘亲在这里”。
直到她看见被埋在尸堆下面的另一个小小的身体,一双眼睛十分警惕地盯着他,谢媛也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尖上滴滴啦啦的鲜血落在少年脸上,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一瞬惊恐起来。
“你也是来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