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药灌进去,谢青山仍旧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谢媛靠坐在床榻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满是胡茬的人,安静的模样令她感觉有些惶恐,记忆中娘亲入殓前也是这样的。
指尖发紧,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心中猛地一沉。
发热了。
她立即起身,去寻大夫。
路过中庭时,她身形一顿,转身便瞧见一道黑影掠过墙围,朝怀王的寝居而去。
本能的提气,刚越上墙头,她倏地自我嘲讽似的笑了,别院众多亲卫侍卫,不可能察觉不到此人的闯入。但他们都视而不见,只能说明,此人是他们自己人。
怀王的事情,便是天家的事,少沾惹为妙。
几名大夫应当是得了令,都没睡得太沉,谢媛没登多久他们便匆匆更衣起身,同去想法子替谢青山退热。
“依老夫看,不如先去了他伤患处的腐肉,再以烈酒喷洒。此法虽凶险了些,但医典上不是没有过先例。”
几名老大夫意见不一,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最后他们齐齐看向谢媛,交由她来定夺。
谢媛握紧拳头,正要开口,门外忽然响起熟悉地咳嗽声,她抬头看过去,怀王一身白衣如雪,站在院门外,佑安公公一脸担忧地替他捋背。另一侧,藏着另一道身影,谢媛瞧不分明,只能隐约瞥见飘扬的墨色衣角。
“殿下,您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