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之捧着幻夜砂的花瓣,仿若珍宝一般一动不动,他坐在沙坡上,偏头看向谢媛,听夜风拂过军营,心情变得从未有过的安宁。
但沙场总是瞬息万变的。
鸣风谷与锁星堡等几个哨卡同时遭到南蛮的偷袭,虽然早有防备,但对方抓了大晋的百姓,以他们性命为要挟。
“妈了个巴子,一群狗杂碎!”
谢媛第一次在王庭之面前爆了粗口,匆匆交代了几句,连程双陆都没来得及接见,她便抄起尘封已久的红缨枪。
是她娘平宁郡主的遗物。
与此同时,瓜州城内赵府。
赵隼捏着手中的密信,面沉如墨,久久未能言语。
半晌,他才僵直身体将密信烧成灰烬,喃喃自语道:“殿下,一定要如此吗?”
三日后。
谢媛的长枪还没能刺穿敌军的将领,三大参将之一的赵隼突然领兵奇袭敌方后营,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彻底惹怒了对方。
“看来你们不想好好和谈了!那这群奴隶也没有用了!”
他们当着谢媛和众将士的面,举刀砍向被俘虏的难民。
“救救我!我不想死!玉弧将军!玉弧——”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着惊恐、绝望,他们不停地在喊他们北境的守护神玉弧将军,即便恐惧害怕至此,也没有一个百姓朝敌人求饶。
鲜血染红了锁星堡前的黄沙,也染红了谢媛的双眼,她气急攻心,双手死死地抠进城墙缝中,指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