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之没有作声,谢媛便认为他默认了。
“我知道了,”谢媛挪开手,将王庭之抱稳了,她抿了抿唇,道,“王二小姐,不用害怕,我们马上就到了。我会找人医好你的。”
“若是难受,也不必强忍着。”
王庭之“嗯”了声,便又昏昏沉沉地阖上了眼,他想,若是谢媛知道他是男扮女装,还会……
“谢媛,你对女子都是这么温柔吗?”王庭之也不知道为何,就这么问出了口。
谢媛轻笑一声,语气更加柔和。
“那不一定,一般女子我都会礼让三分,相对温和一点。毕竟这世道对女子束缚更多,女子不易。”
谢媛没有说让王庭之不要睡觉的话,但她却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对他讲过她在北境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女子。
有抛头露面不在意他人想法的女掌柜,有被迫卖身却不自弃的青楼女,也有看似柔弱却心善时常布粥的官家小姐,还有死了丈夫儿子自己抡起锄头上战场的农家妇……
谢媛说起她们,眼神都是亮晶晶的,打心底的钦佩。
她道:“我只是出身比她们好罢了,如果我身处她们的境地,我自觉做不到他们那样。”
“所以,我觉得,我能做的,便是真心实意的善待她们。”至少,就目前而已,这是她所能做得到的。
王庭之沉默,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她第一次穿上女装时,府中下人低声嘲笑,母亲一边责骂一边怨愤地哭泣,父亲大呼“成何体统”。
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发呆,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一件衣服而已,难道就能改变人的性别?
他觉得府中的人好生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