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器司的弩箭可都是有编号的,老夫是昏了头才去用它伤人,平白地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吗?”
“这可说不定,兵法有云:虚虚实实,兵无常势。”谢媛将弩箭递到兵部尚书眼前,半蹲着身子继续道,“若是你们故意露破绽,又引导大家去朝着大人方才说得去思索,岂不是可以完美避开刺杀嫌疑?”
“谢玉弧!你这是诡辩之言!你就是存心想把这脏水泼老夫身上,你居心何在??”兵部尚书被刺地也不哭了,涨红了脸呵斥道,“北境兵权你已经拿到手了,难不成你还想拿下兵部吗?”
就差没指着谢媛的鼻子骂她“狼子野心”了!
“够了!胡淮左你给朕闭嘴!”
皇上抄起手边的酒杯猛地砸向兵部尚书,“砰”地一声脆响,酒杯落在兵部尚书身前四分五裂,杯盏中的酒水溅湿了他的衣摆,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刑部,大理寺,殿察院,给朕滚出来,两案并审。”
自皇上登基以来,鲜少有怒极之时,百官们纷纷埋头噤声,不禁想起十年前皇帝根基未稳时,因世家权贵之争,导致北境差点兵败、老定北侯身受重伤、平宁郡主殒落,皇上一怒之下连斩贪官污吏数十名,血染玉京。
而这一次,皇上同样盛怒,当场便革去赵成化原有官职及进士功名,与百官和无数百姓一同听审,三司主审官员纷纷心神紧绷,压力巨大。
大理寺卿甚至没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们不敢有任何差池,否则稍有不慎,掉得不是他们头顶的乌纱帽就是他们的项上人头。
“罪犯赵成化,你口口声声说你冤枉你无辜,你还能比北境枉死的数万将士要无辜?”
刑部尚书向来秉公执法,在赵成化押解进京途中,便已搜罗陈列此人的卷宗,厘清大部分因果,并将他查到的有关赵成化的罪证一条条宣之于众。
“私占田产、纵奴行凶、侵吞粮饷、贻误军机等等数不胜数,简直罄竹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