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看在眼中,单手随意拨弄轻弦,小调轻扬如惠风徐徐,瞬间缓解了谢媛心中的燥郁。
他另一只手虚点地图,在瓜洲和鸣风谷之间连线,再将地图翻过来,再次连线,两条线的交叉点,在两幅地图上都是同一个地方——玉京。
谢媛脸色变了变,眼神犀利如刀。
“莫不是南蛮那帮狗杂想要打京城的主意?如此,北境恐有生变。不成,我得去和祖母说一声,婚事延期,我得先回北境探一探。”
谢媛心系北境安危,一刻都坐不住,不过刚起身就被谢危拦住了。
他轻轻弹了弹谢媛的额头,安抚道:“圆圆,先等等。”
“大哥,军务紧急,我等不了!”
谢媛担心自家兄长的身子,不敢挣扎,但又如坐针毡,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圆圆,你放心,你想做什么,大哥从不会拦着。但是,你身上伤势未愈,凡事切不可逞强。大哥身子不济,这些年苦了你了。”
“大哥,你别这样说!我不苦我一点儿都不苦,倒是大哥你……”
谢危身子病弱,只能居于侯府内宅不出,这一直是阖府心中的痛,虽然谢危自己早已接受现实且表现的一直很豁达,但是谢媛就是替他难受。
“圆圆乖,先静心。大哥不是故意阻你,只是有些话还未说完,且给大哥一炷香时间,可好?”
谢危一副哄小孩的口吻,温柔和煦,谢媛立马如同小时候等待先生检查课业一般,坐得端端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