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页

可我松不开手,影儿,你该庆幸,你还是动了手。

你也会庆幸,你动过手。’

影儿两眼发酸,不是触心伤感,而是觉得空乏。

这封信,他是何时写的呢?他竟是能预判这么多步。

将信揉成一团,影儿看向连升,其为何意,不言而喻。

连升眼里布满了无言的可惜,他轻轻点头,而后一步步后退,临出门时,背对着影儿道:“连决,会送爷的另一封信回京,亲交圣上,那些青松卫,我会去摆平。夫人,若你还记这多年的情谊,打醮的时候,也念着些自己的夫君。”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影儿捏着那皱成团的信,弱声,却坚定地对着水央说:“拿盆来。”

水央欲言又止,终是取了盆,搁在影儿面前,“娘子,毕竟……”

她不再说,知道说也无用。

一盏细灯递给影儿,让她借火。

影儿呆呆看着铜盆,轻声一笑,将纸团焚了。

她看着那燃烧的火团,开口说给自己听:“从此往后,我与他再无瓜葛,他的一切,与我无关。我不走了,就留在这座城。我的余生,由我来控。”

圆月似化水,涓涓挂成丝,荡在空中,让人瞧不清楚。

这一夜,影儿近乎没睡。

不是烦躁,不是发空,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一种欣喜。

一种前路坦荡,潇洒随性的欣喜。

晨间水央进屋,为影儿挽发,瞧她面色虽疲乏,但双眼却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