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摈弃掉该有的深思熟虑,刻意逼自己不去细想影儿这一番行为。
他的沉默,自然也让影儿紧绷起来。
就在影儿心内浮疑,寻着由头的时候,他开了口,音调里带着迁就与怅然,“就我与你,由你引路。”
林荫密密,蝉声不停,两条山涧蜿蜒向下,将这原本静谧之地添出许多鲜活气来。
而远处无量宝塔檐角的铜铃声又若隐若现的划过耳边,为这处秀美之地增了人灵之味。
两人搀扶着走,沿途说了些话,关于赵琛,关于孩子,关于在何处购置府邸,关于还将去往哪里。
她意图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放松戒备。
他妄图对她迁就,让她回心转意。
每一句对话,都在试探妥协,拉扯挽回。
他却不知,终是徒劳无功,枉费心机。
到了了无人烟之处,影儿松开他的手,她以为的紧张与慌乱,此时是渺无影踪。
相反,她心如止水,沉着冷静到近乎淡漠。
她喘了一口气,手背轻贴微微发热的面颊,润着一双眼看翟离。
看他亦是呼吸略急,额间密出薄汗来。
她轻声问他,“热?”
“影儿不热吗?”
她上前两步,竟是双手穿过他的腰间,将他抱住,温温的声音散出来,“这样,会更热吗?”
她说完抬起亮盈盈的水眸,对他一笑,细指揉来揉去,将他腰间挂的水壶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