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意阑珊的影儿一路上变得少言寡语,那双眼中又落下了雪点,纷纷扬扬,目之所及,白皑皑一片。
每当她如此,翟离都会抱着她,也不说什么,只是用眼底的炽热,去融化她眼中的寒冰。
她不拒绝,也不接受。
随着他和风细雨,随着他好声相劝。
她的萎靡持续了四五天,直到马车停于达州。
也是一处小院,影儿推开窗户看去,围院一周的炮仗花成片开着,张扬随散。
她回身对着水央吩咐:“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多走两家。”
水央听完轻轻点头,取了一身素雅的衣裳来帮影儿更换,轻声开口:“那我稍后与爷说一声,我陪着夫人去。”
这一路,影儿没有问过他们要去哪儿,翟离也没说。
她知道他还在忙,这几天在车上,或是闭目深思,或是在另一车内与连决连升安排着什么。
她不想问,几日的时间,倒是让她想明白些事情。
何必要活着?她其实,只是不想与他死于一穴罢了,杀他容易,可杀了之后呢?
她要怎么跑?若真是有孕,那难免更添一份羁绊。
她时长望着车窗上晃动的车帘叹息,她曾对柔澜说母不爱子,如今,倒是转到她自己身上了。
她不要这个孩子。
水央一声呼唤让她抽回神思,她看向水央,听她又说一遍:“走罢,爷说了,会让连决一同跟着。”
达州一座凤凰山,山下各色店面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