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蹭去不知何时滑落的泪,迈了步子,往那涌动的人朝中走去。
分明热闹的地方,影儿却觉得似在荒漠中寻觅一般。
过往海棠抱日,如今浮云梦远。
她眼里失神,脑中发空地往前走,被人一拦。
影儿一激灵,聚焦起的视线探究过去,见一店小二,戴着小帽,肩上搭一擦桌布,恭请的姿势对着一间茶肆道:“夫人,我家新进了龙凤团茶,正是时宜,还请夫人入内品鉴。”
“不用。”
影儿说完便要越过他,蓦地一顿,再次看向小二时,眼里充盈着审掇。
“龙凤团茶?”
“夫人请。”
与茶肆颇为呼应的一酒楼中,二层深处一雅间内。
翟离单手揉着手串,垂目望桌。
桌上无酒菜,只一封开过的信。
他随然拿起,视线往地面一滑,落在眼前跪地之人身上。
似淌过冰溪的声音飘来,“来因。”
跪地之人渐抬起头,对视上翟离那冷淡的眼神,吐息后道:“劝归。”
翟离收回视线看向信,冷然一笑,“蛰伏于此?既然截下了这封信,何不等我们出城再动手?你们的目标,究竟是我?还是我的夫人?”
自然是他的夫人。
相比较翟离的游刃有余,影儿此时是面色似撒粉,透着些白。
她被小二领到一角落位置坐下,影儿探究的视线在茶肆里扫来扫去,直到看见一灵巧的小姑娘,闪着步子往她这处走来。
影儿本从容,直到视线落在她腰间缠着的银鞭上时,后背瞬间浮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