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起身子看着还留凹痕的软枕,对着忙碌的夏莲道:“他何时来的?何时走的?”
夏莲端着盥洗而来,贴心利落的服侍,笑着答:“昨儿夫人回来后,约莫一个时辰,爷就到了,刚回来时那样子简直像是受了大怒一般。后来吩咐我备水,换了床铺子,我便没再进屋,始终都是爷亲自给夫人擦拭的。”
影儿烧的迷糊,自是万事皆忘,她由着夏莲扶起,落座挽发,移坐用膳。
心里细细想着昨儿赵琛的一番话,逐字琢磨,生怕哪一处会被翟离揪出异样来,想的太深,太专注,自是连夏莲那句‘爷’,她都没听见。
影儿音调带着迟疑,慢道:“有一件事,你现在去办。”
说完挪眼去看,哪知夏莲竟变成了翟离,影儿吓得手一抖,瓷勺落桌,发出闷声。
翟离一笑,撩袍而坐,与她一同用膳,他盛了半碗粥,吹凉后递给影儿,淡道:“让她办什么?去接水央?”
影儿一蹙眉,不情愿被他看破,故而小声哼了一下,惹得翟离发起笑来,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搂腰将她提到自己腿上,拢在怀里喂她。
不多见的温柔,手下温柔,语调也温柔,“赵琛手里的人,制毒解毒的,都是好手,当初我培养的医侍,也不乏优秀的,都被他或明或暗给铲了,如此一来,我要用毒,或是用药,都要通过他。”
他喂了一口酱板鸭,又塞了一勺粥给影儿,接着道:“所以他给你吃了什么,我几乎无从考证,也无法干涉,我对你的承诺做到了,你收了那圣旨,现在还想杀我吗?”
影儿嚼着板鸭,咽下开口:“你不问我?”
翟离一笑,“无需问,他定是教过你了,我问了,你答的,也是他的话。我一颗真心捧给你,就想看看,你还舍不舍得杀我。”
影儿叹了气,扭开头撇嘴,当真麻烦,这人让她如何应对?如何以假乱真,如何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