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点了墨开口:“最近瘦了些,这两日抓紧给朕补回来。”
她瘦了,瘦的不像她。
替身不像,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他冰冷的黑瞳里显出徐婕妤娇惨泛白的面色,他一皱眉:“把脸挡上。”
一片纱遮住她的脸,也遮住她的心。
赵琛被翟离弄的心烦意乱,他怎么可能真如翟离所愿,让他和隋影儿相互残杀。
翟离是他心底的一条线,谁动谁死。
可翟离心意已决,他也只能试,看看有无几率。
翟离离宫时,还是去取了廖大夫写的那些药材,他眼底灰暗似朽木燃烬,又是一副让人看不透的样子。
他清淡一笑,心道荒唐。
一个人怎么会左右纠结到这步田地,一面疯癫一面良善。
回府的路上他单手握拳抵在唇下,深深思索,久久难以抽离出复杂的心绪间。
这一夜,他就坐在马车里,连府门也没进,有些希望影儿抓紧时间去布局,去谋划。
又有些希望他亲手把药灌进她嘴里,让她陪他入棺,陪他永世。
左右摇摆到心烦意乱。
清晨露水滴落时,翟离掀开车帘,哑嗓吩咐:“牵马来。”
马蹄声渐行渐远,只那犀盒与大包的药材,孤零零搁在车缘上。
被连诀收入怀中,带进了府内。
他一同带回的,自然还有翟离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