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页

魂于断崖处,来回摇晃。

影儿睁眼时头昏脑胀,才刚回笼深思,便瞬间被疼痛缠上。

她不经绷起身子,嗓间刺痛,胸口刺痛,腹间刺痛,腿上亦是刺痛。

身子似木裂,自下而上,扯开一条缝,疼,却无能为力,眼看翟离似那白蚁将自己蚕食殆尽。

她望着床帐,笑都笑不出来,只能一股怨念挤在眼眶里,晃晃荡荡,凝着苦往下掉。

全是欺骗

他说会宠她,说不再逼她,说诸事依她。

可他杀她,亲手杀她。

是救她吗?不是,是还没将她彻底撕裂,没玩痛彻,不许她殒命而已。

好在她不在乎了,只是不甘,只是难耐。

一生捏在他手里,由他摆布,任他操控。

她轻轻张嘴,哼咽一声。

晚灵急忙放下药瓶冲过来,“夫人醒了,可是很疼?身上都上过药了,现下将那丸药吃下,便该好些了,夜里水凉,夫人又受了惊,先将药吃了,不然发起热来该更难受了。”

影儿不语,任晚灵怎么说,她都无动于衷,滑到耳里的泪攒不下,一滴一滴往外溢,晚灵无法,只能取帕来擦。

流光碎金,铺在地面上,折射进影儿眼里,她躺了一日了,半昏半睡。

当真似那枯木,不动,不说话,满身清冷凄迷,让人看着只觉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