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回想起那个晚上,那诺大的穿衣铜镜被他砸碎在地上,他把她按在碎片上摩擦,欺负。
而他亦是跪在那锋利的镜片之上,他们都在疼,疼成那样,遍体鳞伤也不放开。
影儿身上卸了劲儿,靠在他怀里不动,不再恋战,转而琢磨着翟离这番大动干戈究竟所图为何。
她转了语调,糯叽叽地:“长卿,是怕我遭流言蜚语顶不住,还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笑着咬她的耳,“影儿变聪明了,不如自己猜猜?”
影儿不猜,在他怀里轻轻晃头,半炷香过,见他仍没松手的意思,她才开口:“为我抗下谩骂,对不对。”
“那些掌声,包含了谩骂?”
“无关百姓,而是所有士族,有钱有权有身份地位的,都会因此事对你提起几分警惕。”
“影儿觉得我在乎?我动手不留余地,谁人不知?”
影儿抬起头,目光似绸缎打了结,又软又滑,隐隐带着丝凉,“可你从
未把自己这般明显的暴露出来过,我不信是你冲动,要么,就是你在护我名声,要么就是你另有图谋。”
“我所图为何?”
“讨我欢心,让我重新欢喜你。”
翟离看她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神情,一番算计被看破,总归会流出些失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