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在怪他,在怨他。
进了邱香院,他想法哄她,她却始终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后来时间长了,他渐觉,她不是在怪他,是不在乎。
不在乎这个孩子,不在乎他。
载清越发低迷,他无法面对这个局面。
载嫣惨死在他面前,他有许多委屈想和她说,想和她倾倒。却不知为何,她变得拒他千里之外。
“柔澜,你哄哄她,好不好,她那么小,那么可怜。”
柔澜羽睫颤了颤,对着窗外说:“不必抱,也不必喂,养大有用吗?终是要死的,还不如死在襁褓里,记不得苦。”
“可她是我们的孩子,你经历剧痛生下来的孩子,你如何不心疼她呢?”
“正因为她是我生的,所以更不该留。你我都命不久矣,不如少带个牵挂。”
她说的云淡风轻,像是深思熟虑又像是不经意间的一提。
载清垂头看着那孩子,心里起了些想法,他淡道:“那你来,捂死她,别让她遭这饥饿的苦。”
柔澜一顿,这才侧过身子去看他,见他立在那摇床边上,沉默着不再动,两滴泪坠到地上,极轻,似不存在过一样。
“你倒是,想了个好办法。”
她说着便起身,顺手拿过软枕,步子不停去到摇床边,看着正在啼哭的孩子,双手捏在枕边上,举着,半晌落不下去。
“你看,你也会不舍的。”
柔澜一笑:“不是不舍,是有些遗憾,她都不曾睁过眼,不曾见过我。可又觉得窃喜,万幸她不曾睁过眼,不曾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