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肉搏声传来,沉闷又短促,许久渐停,一阵空寂后猛地响起兵器相接之声,至此开始,接连不断,忽近忽远,始终未停。
柔澜紧握双手坐在启门便见的圆凳之上,她心下反复计较,却终是勾唇露笑,怕是这一次,躲不过去了。
她自然分析的出来,背后之人,是谁。
刀剑相撞之声清晰又催命,渐渐地,她都听出力不从心了,断刃落地,弹起几番,再无声音。
声响骤停,柔澜紧张地抬眼盯着房门,一把刀缓缓插进来,不紧不慢的挑开门锁,推门而进的人,意料之中。
青松卫鱼贯而入,翻箱倒柜寻和瑾的同时,一把刀架在柔澜脖颈上。
她透过大开的房门看去,连升趴在地上,拼命喘息,身上许多血迹,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倒在他身边那些青松卫的,她淡笑开,倒是恍惚一瞬,想他还真是拼命。
她看着青松卫将门关上,将留一线之际,连升抬起了头,与她视线相撞。
和瑾的叫声透过门缝挤出,灌进连升耳中,他想爬起,却已全然没了力气。
方才青松卫三人一组,上前耗他体力,都是千里挑一,严格训练出来的人,自然知道如何能既不伤身,又令其无力招架。
好似是故意在拉长恐慌,如此多的人,非要等连升彻底无了力气,倒地之时,才当着他的面去慢慢挑开那扇门。
飞絮随风起,散于院内,落在连升发间背上。
门开人出,连升紧忙撑着眼皮去看,一袭软簟裹着一个塌软的身子,瞧不见脸,瞧不见身,只那如注的血顺着绛紫色绶带成线往下掉。
落地溅起,将轻飘飘的柳絮和白樱紧紧粘在地上。
连升只扫一眼,视线便穿过那具尸体去看门内,他心跳如擂鼓,生怕看见第二个人被软箪裹着抬出来。
时间好似被缩短,一吸一世。又好似被扯长,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