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雪,转着弯儿地簌簌落下,影儿鼻尖冒红,她抬手去捂,小声说:“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咬着她耳垂的人略微一顿,而后微微使了劲儿,咬疼了她。
影儿闷哼出声,伸手捂耳,回头蹙眉带着可怜地去看他,“我们这样下去,又怎么不是在彼此熬煎呢?”
她转过身子面向他,“我错了,也付出代价了,我能感受到,你会带我出来,也是想与我重归于好的,是不是?我们,再试试,可好?”
影儿说的很小心,她根本不知道她这份自救最深处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是为了楚阳还是为了祭奠,是为了回到以往的肆意洒脱还是为了苟且偷生的活下去。
只是一种稀奇古怪的本能驱使着她,命令她去和翟离搏这生机。
翟离心里动摇,却不想依她,也不知是怕她又骗他,还是不敢面对自己对她的心思。
他捏着她的发丝,许久开口,“你若还想钓鱼,我命人凿冰,若你不想,我带你回去。”
影儿听完垂头,眸中滑过失望与黯然,她目光移至冰面上,淡淡说道:“回吧。”
一路无话的回到古昉院,影儿褪去衣袍便缩到床榻里,将自己裹了起来,而翟离却是去了秋辞居,独坐圈椅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夕阳熔金,洒满人间。
影儿睁开惺忪的眼,从衾被里露出脑袋,张望一番,见屋内是阴阴沉沉,只那透过窗棂摇进来的夕阳,细软如流光。
她撑起身子,轻咳两声,不知是冻着了还是心情低落,她只觉头晕恶心,身子发沉,扯着略带嘶哑的嗓音唤了句,“水央,晚灵。”
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