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晃动、轻纱晃动、床帐晃动、人影晃动、一颗心也跟着晃动。
一夜的厮磨缱绻,软了载清的心,硬了他救她出去的念头。
他敲开了政事堂的门,与翟离定下了那份契约。
随后便是置办宅院,添加物什,风风火火。
载清一颗炙热滚烫的心融的新置办的载府是暖意洋洋。
谁能想到,那高高在上的郡主一夜沦为官妓,又摇身一变成为侍御使夫人。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谈资密密,俱是柔澜那一身好功夫。
坊间的传闻太过浓稠,稀释到宫里自然就淡了些,淡,也不妨碍有人咂么出味儿来。
垂拱殿里,排开各部机要官员,将对外对内的几项要紧事物做了安排后,赵琛却没让走,将笔放下,往后一靠,略带闲谈问着,“那个新上任的载御使如今作为如何?”
御史中丞听闻,上前一步拱手答道:“禀圣上,微臣给他安排了些监察事务,走了几遭长街小巷,将民间一些商贾巨利之处查的透彻。”
赵琛撑额笑看着不接话,转头对着复手而立的翟离道:“长卿说说,御史中丞这回怎么不参了?”
众人都知载清之事,娶正妻门不当户不对,先不说柔澜虽脱了籍,成了平民,但侍御使毕竟是个七品官,好歹也该是有些官职或是富庶的人家才对。
谁敢说?曾经的郡主身份不够?
谁敢参他?
翟离清清冷冷开口,“不过一个小官,娶个平民有何可参的?”
赵琛挑眉意味深长的一笑,众官员皆屏着呼吸不敢喘气,也就左相敢这般口气对圣上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