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是慌不择路的与往日较好的世家子弟们递出望切帮扶之意。
鱼游浅溪遭虾戏,同朝为官者何人不知隋府大树将倾,不但无人愿意相帮,还有几位大臣在树倒之时狠踩两脚来表明立场。
倒是众人心内皆是疑惑,怎么那嫁入左相府的隋影儿会是安静的出奇。
影儿自然是安静的,因为所有去找她的人都被狠心拦在了翟府之外。不管是谁。
最先传来的是隋府满门抄斩的旨意。
本就是顶罪的,自然要闹大做足了才是,故而先是望不见尾的禁军围住整个隋府,清点人员后大开府门,将一众人等戴上手铐脚镣,一条沉的无法挪动的锁链将所有人串了起来。
站在最前面的是难掩失落的隋少安,而后是已经如释重负的邵夫人。
隋府本就没几个主子,不过是仆从多而已,谁能想到明明已经遣散了,却还是一个不落的被抓了回来,来为这场惨剧添砖加瓦。
往后排开的均是府内丫鬟小厮,各个哭天抢地的被拖着往前走。
从天明走至掌灯,整个隋府众人才拖着早已血肉模糊的双脚被关进地牢内,隔日问斩。
隋少安和邵夫人所关之处相隔较远,对不上话,相比地牢内此起彼伏的谩骂和痛苦之声,他们二人静的不曾多言一句。
巧的是二人心中惦念的都是隋影儿,邵夫人感叹往后隋家只剩了影儿,而少安则悔极,当初不曾听从影儿的劝说。
在屋里待了两日的影儿丝毫不知整个京城内贴满了隋府抄斩的告示。
斩人那日万人空巷,鲜血顺着断头台的血槽一路往下流进盛血的铜缸之中,换了满满三缸,整整两个时辰才砍完所有人。
一百多颗头颅杂乱无章的堆在草席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经久不散。
运送尸体的推车见头不见尾的将人拉至郊野乱葬岗,少安和邵夫人的尸骨也在其中被随意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