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沙哑的嗓音响起:“你二人细看看。”
圣上行事向来如此,将几人集于一处。从互相之间的试探中去找蛛丝马迹。
不多时翟离与赵琛面前便出现两位捧着信件的太监。
二人拿过一看,翟离面色不改,赵琛故作一瞬震惊道:“这笔银子竟是一路顺利的走到边防去了?”
圣上微咳几声,饮下太监递去的茶水后,清了许久嗓子才轻声道:“满朝皆知你要动太子在户部的人,此事你知不知晓?”
翟离清楚感受到圣上那刺探的眼神,他坦然抬头,垂手而立,逐字说道:“臣知晓。”
在圣上未加阻拦的眼神中翟离接着道:“户部之事臣本就在查,期间遇到不少阻力,顺藤摸去皆指太子。此事关系皇储,微臣只能隐秘深查下去。这些信件原本被微臣存于府内书房,今日却出现在圣上手中微臣惶恐,请圣上恕罪。”
翟离撩袍而跪,是做足了此事蹊跷的姿态。
这话在圣上听来便是显而易见了。
今早元国公来时便将太子派人暗潜翟府书房偷取信件并被自己拦下之事详细说了,若不是元国公手快,怕是这些证据早已被太子党人毁了。
“兹事体大,还请父皇妥查。”一直未出声的赵链用他那清细的嗓音说道。
翟离随望一眼赵链那细长的背影,拱手道:“太子毕竟是太子,如今便是要查又由谁去查?”
翟离如今必然不便,若真查出了太子结党营私那满朝尽知,他日无益于治下。
而元国公又是始终与太子相互制衡之人,难保不会趁着此次暗中陷害。
赵链果决到近乎不近人情,若让他查必然是事无巨细可他太过独断专行。
而赵琛温润如玉般的心境过于谦和,难说不会畏于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