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族的身影消失在宫殿中的前一刻,青崖看着缓缓自殿前长阶走来的青年,声音轻缓说:
“毕竟,他想杀的人只有我。”
无忘魔宫的檐角挑起夜幕,下方悬坠的骨铃于魔气翻涌间摇晃,城中警戒的古钟一声一声地撞响。
谢迟云站在自己曾经最熟悉的宫殿中,抬眼,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站在高台上的男人。
即便昨日已经尽力地处理,但殿中依旧有阵阵阴风环绕,穿过镂空的雕刻,发出像是哭泣般的尖利嚎叫。
谢迟云望了一眼沾着鲜血的烛龙柱。
“你把他杀了?”
魔君轻轻耸肩,像是与他随口闲聊般说:“是啊,昨日才把他杀了,今日你就来了。”
青崖:“他死的时候很是不可置信呢,明明已经‘病’得意识模糊,偏偏精准地叫出了我的名字,骂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说我是不肖子孙。”
说到这里,他嗤笑一声:“——这话说得,倒真把自己当父亲了。”
他说了半晌,可谢迟云却没什么回应,于是遗憾地闭上了嘴,眼中升起认真的情绪。
在目光相撞的一瞬间,青崖手指微抬,一道通体漆黑的长剑自虚空中被他抽出。
幽火明灭间剑风横扫宫殿,满座骨铃在刹那间破碎!
谢迟云持剑拦住那磅礴的剑风,两人交手数招,互不相让。
“你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一直很讨厌你。”
两道锋利剑刃相撞,发出一道清脆的铮响。
极近的距离下,青崖微微眯起猩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