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槐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拎起来,故意将尖尖的指甲戳进了她肩膀的伤口,在她痛苦的神色中语气不满地说:“喂,你骂谁疯女人呢?”

封爻终于回过神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任由山槐施虐的白发老人。

“她是庄丹雪、那是你的孩子!”荒谬和怒火让他的大脑阵阵轰鸣,口不择言,“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究竟还有没有一丝人性?你究竟还是不是人?!”

只是在旁冷静看着这一切的林漱雪终于动了。

她说:“他当然不是人——自然,他也不会是魔。”

“即便是魔,也不会将自己的孩子视为以后延续生命的傀儡。”

封爻彻底愣在了原地。

庄黎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漠然的神色,像是庄丹雪痛苦的呻吟和旁人的指责对他而言只是无聊的碎语一样。

他只道:“我也曾给过她一个改变的机会,只是她自己错过了。”

林漱雪几乎要讥笑出声。

“庄仙首,您到底是怎么如此理直气壮说出这样荒谬可笑之语的?”

林漱雪的神色讽刺:“生了那么多孩子,却没有一个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修为天赋。唯一一个继承了的,却是先天魂魄固元、绝无可能被你侵占躯体的人。”

“——您说的,难道就是这个错过的机会?”

说实话,林漱雪曾经只知道庄黎此人在修炼一路上极为疯狂极端,却从未想过他已经完全丧失了身为“人”的本性。

所有的一切,无论是不认识的修士弟子,还是自己的骨肉血脉,对他而言都是能够被他利用的工具。

让沈玉山绑架带走修士是为了延续寿命,不断地与别人剩下孩子是为了获得一具修炼天赋绝佳的天生仙骨。

“这是她唯一的价值。”庄黎如此说道。

庄丹雪被山槐丢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