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昭看着他被咬破溢血的嘴唇,忽地有点不敢去看那双眼睛。

她从地上站起身,没

有理会身后直直望着她的男人,转身逃也似地向自己屋中走去。

这一次谢迟云没有拦她。

但在关门前,他还是听到了少女故作冷淡的声音。

“我只会愿意为我愿意的人优待。”叶怀昭说,“我们会做无数遍这件事情、乃至更亲密的事情——而你只会有这偷来的一次。”

“你只会是师兄。”

关上门,叶怀昭靠在门扉上,伸手去碰自己破损的嘴唇。

她的唇齿间皆是被撕咬出来的血腥味,却隐隐有花瓣的清香。

叶怀昭发觉自己院中属于谢迟云的气息久久停留,像是要站到天荒地老也不离开一样。

她没有理会,就着满身的狼狈滚进了被窝。

那时候的叶怀昭心想,谢迟云只会拥有从她未来道侣偷来的这一次放纵。

而她也只会拥有从谢迟云对她任性妄为的放纵中,偷来的这一次假戏真做。

她从未将这个撕咬当真。

因为对她还是谢迟云而言,这只是一次卑劣的偷窃。

一个踩着破碎瓦片,从未成真,充满血腥的幻梦。

也就是靠着这么一点甜蜜的幻梦,让她后来看到即将被风雪吞噬的谢迟云,才生出来一丝本不该有的贪念。

她的贪念让她接过了那把伞。

让她在无忘川将死之时说出了本不该说的话。

让她跌入了同一片深不可测、可又清透见底的池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