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好好去当你那万人敬仰的乘玉仙君?”她猛地伸手,将抱着她的男人推到身后石壁上。

谢迟云的后脑重重地磕在坚硬石壁上,在一瞬间晕眩的感知中,他还是下意识撑住了身体,没有让身上的少女摔下去。

“你明明可以瞒我一辈子、让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师兄是个半魔——”

叶怀昭根本没看到他的动作,

她吸了口气,眼眶因为愤怒和别的情绪而不受控制地发红:“你为什么要去救我?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只是你的师妹而已,就算没了我你还有无数个师妹,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无忘川那是什么地方?

他曾经从那里出来,他难道不知道吗?

他凭什么让她忘记一切,却独自一人背负了两段最痛苦的回忆?

她总是故意惹他生气、故意找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揪着他不放、故意指使着他做着做那。

他不是说她娇纵任性还爱哭吗?他不是对无关紧要的人冷漠旁观吗?他不是最厌恶软弱的人吗?

他凭什么要为了她这样一个讨人厌的师妹,那么轻易就放弃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一切?

叶怀昭手指紧紧攥着谢迟云的衣襟。

她觉得自己眼前的视野模糊,却强撑着不去眨眼,骂道:“谢迟云,乘玉仙君,你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一个固执又烂好心的蠢货!”

玉水洞中潮湿冰冷的空气浸透着她呼吸的肺腑,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背上那道千山剑法落下的伤口。

叶怀昭感受到了疼痛,可似乎并不是从背上的伤口传来,更像是连魂蛊在缓慢地啃食她的心脏,带来酸胀混杂疼痛的感知。

叶怀昭松开攥住谢迟云衣襟的手,偏过头,用手背胡乱去

蹭自己脸上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