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抹着眼泪在西翠谷练剑时,他的机关鸟穿过阵法,为她在院中悄无声息地留下驱散寒气的术法。

带她从丹河秘境回来,总是忍不住在金银铺外停留,回过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许多装着漂亮首饰的匣子,却只说买了一点。

长大和她回山后,被师尊拎走问话,问他到底是谁怂恿着偷偷下山,面不改色地说是我,于是被罚关禁闭,直到第二十三次终于摸清了如何打开禁制,翻墙过去,给关在隔壁的师妹送饭。

桩桩件件,一点一点,让叶怀昭空白的记忆重新填补了他的颜色。

最后是几乎要将漆黑夜幕也要烧穿的火焰。

叶怀昭感受到了几乎要将全身碾碎的疼痛。

可这是谢迟云的记忆,如果就连她也感受到疼痛,那本人所经受的疼痛是她的千倍、万倍。

她睁开眼,看到了断剑,以及脚下几乎要将白雪染红的鲜血。

妖魔在狭窄的道路旁肆虐,长久被压抑的魔气前所未有爆发,与无忘川的魔界坤脉共鸣。

满身染血的青年跌跌撞撞,背着一个同样伤痕累累的少女,一步一步向外走着。

——这是叶怀昭曾经遗忘的,无忘川的记忆。

“师兄,”十六岁的叶怀昭趴在他的肩头,声音轻缓,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我其实和你打了一个赌。”

谢迟云用断剑撑着自己的身体,将喉咙中的鲜血压下,问她:“什么赌?”

叶怀昭的眼神空茫,用气音说:“我赌你不会来找我。”

“你赢了我那么多次,为什么就不能输给我一次呢?”她抱怨着说,“我阿爹和师尊都没有来,你为什么要来?你来了,就会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给我,万一,我带着讨厌你的想法死去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