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措不及防的极近距离让两人同时呼吸一滞。

叶怀昭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眸。

她被锁在谢迟云的臂弯中,目光所及皆是那张眉心一点赤红的清隽面庞。

她甚至本能地开始对比,发现逆着光时,谢迟云的眼眸会比在水下时眸色更深一点,像是不见底的深潭。

她咬着牙,硬撑着说:“怎么了,就许你问都不问就给我挡雷劫、什么都不说就来亲我;就不许我给我们两个人报仇吗?”

她特意在“我们”二字上加重声音。

谢迟云垂下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

“抱歉,师妹。”他说。

叶怀昭一时间都没有意识到他在道什么歉。

她本是刻意不去回想白仙府幻境中的事情,因为若是认真来算,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咬那一下。

从那刻开始,那个所谓的“渡气”就彻底乱套了。

“如果我说不接受呢?”她说,“师兄怎么能亲师妹?”

谢迟云看着她,零散的乌黑墨发散在肩后,有几缕垂在两人的身旁,遮住自窗棂透来的日光。

“那师妹要如何才能接受我的道歉?”他缓缓说。

叶怀昭的喉咙滚动,她的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谢迟云。

她怎么知道要如何才能接受道歉?

“我、你刚刚把我的嘴唇咬破了!”叶怀昭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说,“为什么渡气要咬破嘴唇?你不知道嘴唇破了会很痛吗?”

其实并不是很痛。

在那时候,些许的刺痛甚至越发让人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