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云慢慢抬起手中长剑,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显出一道银色巨剑的幻影。
叶怀昭慢慢睁大眼眸。
她曾经见过谢迟云使用无象剑法,可他一向只用前几式,从未正儿八经地用出最后一式。
——恰巧,叶怀昭如今所用的天地炉鼎阵法,唯有这无象剑法的最后一式可将其斩破。
谢迟云未持他曾经的神武,手中只有灵力幻化而成的长剑虚影,可半空中却忽地响起龙吟似的嗡鸣剑啸,雨丝刹那间停滞。
在这一瞬间的凝滞中,半空中谢迟云的巨剑虚影斩下——
似是裹挟着惊涛骇浪,似是有巨山倾倒,浩大的声势下阵法轰然破碎,赤色的灵力流光旋转着飞向远方。
叶怀昭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那凌厉至极的剑气却没有如同她所料的那样落在她的身上,而是如风一般,将她裹挟着推出场地。
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慢慢响起。
“师妹,是我胜了。”谢迟云垂着眼睛,定定看着她,“你之前所说的‘互不干涉、各走各路’——”
他一字一顿说:“我不接受。”
叶怀昭怔怔地望着他决绝的神色。
灵力早
已在两人的对峙间尽数湮没,于是雨丝毫无阻拦地将他们的满身衣衫浸湿,湿润的水珠沿着脸庞滑落,像是泪,也像是血。
嘈杂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轰鸣,光芒在眼前炸起,灵力耗尽的疼痛夹杂着境界松动的酸胀同时传递至大脑。
叶怀昭的喉咙发涩,脑海中燥暑的蝉鸣与面前的夜雨交叠重影,哗啦哗啦的河水与雨幕的声响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