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云任由她偷懒不用术法,甚至还纵容地将伞面向她的方向更加倾斜,轻声反问:“师妹为何要来这里?”

叶怀昭微微仰头,盯着他说:“师兄猜不到吗?”

谢迟云:“师妹想让我猜到吗?”

叶怀昭:“我想让你主动告诉我。”

竹林中的春雨忽地急促,水滴在石子路上溅起碎银,泥土的清香混杂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檀木清香慢慢氤氲而起。

叶怀昭伸出手,指尖似有似无地擦过谢迟云持伞的手指关节,握住他手掌上方的伞柄。

她微微使力,慢慢将向她倾斜的伞柄一点一点扶正了。

少女衣袖下的手腕挂着两串银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磕碰着,发出伶仃脆响。

微凉的触感不时轻触谢迟云的指节,与方才被她指尖擦过的温热形成鲜明的对比,落下比春雨更加缠绵湿润的灼痕。

像是一个试探、轻柔的吻。

叶怀昭同他撑着伞,沾着水雾的乌黑睫羽下,是一双狡黠弯起的清透眼眸。

“——难道师兄主动出现,不是为了告诉我你来这里原因的吗?”她拖着长音问。

谢迟云:“……”

他微微眯起眼眸,像是头一次认识她一般审视地盯着伞下的少女。

她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与一个男人贴得有多么近,也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几日前,甚至反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在石壁上的事情。

但或许她意识到了,只是不在意。

是因为这是永远不会伤害她的“师兄”,所以才不在意的吗?

谢迟云微微垂眼,淡淡扫了一眼叶怀昭握着伞柄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