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何意?”赵清浔不避不让地与他对视,“你又是何意?”
她的胸膛因为愤怒而迅速起伏着,眼中的怒火几欲喷出:“你将我送入牢狱、逼我认下罪行——然后呢?让我金蝉脱壳、舍弃姓名身份、再被你一辈子藏在后院中?!”
庾慎看着她,缓缓说:“阿洵,我不会让你死。你只需认下罪行,其余事情我都可以为你解决。”
他抬起手,像是要去抚摸少女的发丝,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就像我之前为你解决困境一样。”
庾慎很喜欢看赵清浔惶恐无措望着他的样子。
他总是长久地感到不安,长久地觉得赵清浔终有一日会离他远去,他得到了很多,却总是想掌控更多。
他知道,如果赵清浔对他畏惧,那便意味着他所掌握的权力让她感到畏惧。
他享受着这种错位的快感,他喜欢赵清浔因为他而感到恐惧,因为这是他依旧能够掌控她的证明。
——而现在,他依旧妄图掌控她的愤怒。
然而赵清洵却“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她盯着他,眼中猩红色的幽火燃烧,一字一顿、决然地说:“我、不、认、罪。”
空气在这一瞬似乎都凝结了,牢房远端的呜咽声幽幽传来,如泣如诉。
说出这话时,少女的眼中似乎闪过了多年前她撑着树枝,趴在墙头向外望去的黄昏。
日落归于西山,黑暗笼罩赵家府邸。微冷的风卷过她破烂的衣袖,露出青紫的伤口。
一瓶疗伤的药被灵力摇摇晃晃地送到她的面前,她低下头,看到那个面容稚嫩的少年踮着脚,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