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挠了挠头,想说最里面那间牢房住的人可是特意吩咐不许旁人接近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见说出此话的狱卒对他比了一个搓手的动作。

他停顿一瞬,若无其事地将话头全部咽了回去。

“庾大公子,我这就带您过去。”他谄媚地说。

黄铜钥匙在行走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烛光在潮湿污浊的石壁上落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一双又一双满是浓烈恶意的眼眸在两旁黑暗的阴影中闪烁着猩红色的光,他们的嘴角带着诡异痴傻的笑,看见那一身华贵的公子最终在牢狱尽头停下。

老鼠窸窸窣窣地叼着腐肉窜进砖缝,而牢房的前端,庾慎抬步走了进去。

年轻公子转眼,望着环膝坐在草席上的少女轻声叫道:“阿浔。”

赵清浔从自己的膝盖中抬起头,眼睛因为明亮的烛光而不适应地眯了眯,可却听出了那人的声音,于是不可置信地迟疑说:“……庾公子?”

烛光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站立的男人衣衫华贵,清俊温和;而坐在草席上的少女穿着脏兮兮的囚服,面色惨白。

赵清洵的眼睛还未适应光亮,眼前模糊的轮廓便俯下身子,她被拥入一个沾染着华贵香料气息的怀抱。

“抱歉,我来晚了。”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安抚意味。

他的身上很是温暖,暖融融的温度自两人相贴的肌肤处慢慢传递,赵清洵冰凉的双手被他爱怜地握在手中。

她任由对方抱着自己,直到庾慎想要侧首亲吻她的侧脸时,才向旁偏转了头颅。

庾慎的动作骤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