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意味着,那个人是与她截然不同、可又藕断丝连、最亲密而陌生的半身。
但叶怀昭之前很少感知到谢迟云的情绪,因为后者在意识到自己的心声可能泄露后,就刻意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蛊虫是情绪的外显,叶怀昭只能感受到他体内的蛊虫分外平静,和她体内偶尔夜间活跃得让人睡不着觉的蛊虫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这都是叶怀昭的自我感知,她也曾好奇问过谢迟云,在他眼中自己的蛊虫是什么样的。
她说这话时正坐在自己的院中给他们两个人熬药喝,苦涩的药味顺着蒸腾的热气在空气中逸散,浓郁得让隔壁的桑春用灵盘叮叮咚咚地给她发消息。
叶怀昭早已对这种气味接受良好,但为了谢迟云着想,还是给他那边施了一道隔绝气味的术法。
但是谢迟云轻轻抬指,很快便将那道无形的屏障击碎。
他缓声说:“不必阻隔。”
“师兄竟然不嫌这药味苦涩?”叶怀昭稀奇地说。
谢迟云失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返过去说:“师妹体内的那只蛊虫,像是光。”
“如火热烈,永不熄灭。”
然后他也礼尚往来,问叶怀昭觉得他体内的这只蛊虫是什么样子的。
叶怀昭心说你根本就不让我知道你的心声,我怎么能知道你体内的那只蛊虫是怎么样的?
她嘴上说我要好好想想,可还没等她思索出具体的回答,就被怒气冲冲的桑春找上了门,吵闹间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而现在,攀着谢迟云的肩膀,颤抖着努力为他梳理灵力的叶怀昭心想,他体内的那只蛊虫像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