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迈出议事殿的门槛,就被等在一旁的少女揪着衣服瞬影转移至她的屋舍,大门嘭地一声在两人的身后合上,谢迟云后背一痛,被叶怀昭揪着衣襟怼在墙上。
他吃痛般地蹙眉,垂眼时却看到少女因为动作而露出的一截皓白手腕。
叶怀昭的左手和右手各戴了两串银镯,只要轻微动作,便有伶仃脆响。
而此时,揪住他衣襟的右手腕上两道银镯滑落,露出下方半遮半掩的一圈红痕。
属于另外一人的指印烙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边缘泛着与之格格不入的红肿,嚣张地一路蔓延至衣袖遮挡的腕骨之下。
谢迟云知道此时的叶怀昭正处在气头,她在盯着他的所有神色变化。
可他还是不合时宜的走神一瞬。
……之前她的身上也这么容易就能留下痕迹吗?
叶怀昭不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什么。
她只是拧着眉,冷声质问道:“你为什么想让季衡远死?”
谢迟云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瞬间的晦暗不清一闪而过,所有不应在此时表现出来的情绪被他收于心底。
他说:“不是我想让他死,而是他一心求死。”
“有我和我阿爹在,他不可能求死成功,”叶怀昭没有被他说服,而是一针见血道,“除非你对我阿爹说季衡远对我下蛊。”
没人比叶怀昭更清楚她阿爹对巫蛊之术的厌恨了。
因为她的母亲便是在她五岁时因蛊毒而死。
在叶珩从谢迟云的口中得知季衡远对她下蛊的那刻,季衡远就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