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昭耳边的惨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直至无声。
季衡远死了。
他已被逐出师门,没有亲人,没有好友。魔气吞噬而亡甚至连尸骨都没有留存,留在这世间的唯有地上拖曳爬行的漆黑印迹,五指向叶怀昭的方向伸出,深深地刻入青色砖石。
她望着那漆黑的印迹,脑中不断回响的却是谢迟云最后说的那句话。
她能听到谢迟云的心声,是因为两人体内的蛊虫。
他在自己的生命被威胁时都没有将心声暴露给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绪?
他对季衡远的杀意究竟有多重?
叶怀昭不知道。
她本以为经过丹河秘境这一遭,她已经对谢迟云是个怎样的人探究得很清楚了。
可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发觉。
她根本就不了解自己这个师兄。
许堂主脸色极为难看。
自己的徒弟偷窃禁地珍宝已经足够让她颜面尽失了,更遑论徒弟不仅入魔,竟然还对掌门的独女下蛊,临死前还要拉着她同归于尽!
许堂主简直要窒息在殿中这冷凝的气氛中,此时莫说什么南石峰的宗主之位了,掌门能不迁怒到她这个师父身上都算是他老人家心胸宽大。
正当她绞尽脑汁思考怎么先从这诡异气氛中脱身时,叶珩平静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许堂主,劳烦你去戒律堂一趟,告知他们季衡远心生贪欲入魔而死,将其惩罚的结果布告出去,以示警戒。”
许堂主如蒙大赦,领命后转身就走,不带一丝一毫的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