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配称我一句师父!”
许堂主越想越气,恨不得时间倒流自己从未收过这个徒弟。
南石峰的宗主近些年有驾鹤登仙的预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那个位置,季衡远偷窃禁地秘宝的事情一出,许堂主几乎已经能预料其余几个堂主会怎么利用此事将她拉下马!
思及此,她看向季衡远的眼神越发愤怒。
“好了。”叶珩像是不知道她为何着急和季衡远撇清关系一样,只垂眼去看站在阶下的女儿,“季衡远私闯禁地那夜有留影珠记录——迟云。”
谢迟云拢袖而立,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珠微动,几颗留影珠慢慢飘至叶怀昭的面前,记录的图景在灵力驱动下飞速变化。
这的确是无可置喙的证据。
叶怀昭的眸底映着一幕一幕闪过的图画,那个与她记忆中毫不相同的青衫少年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地与一身月白长袍的男人搏击,所用术法无不是直攻命门、狠戾暴虐。
他手中握有的封灵镜在怀中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却在谢迟云即将夺得的前一瞬,凭空消失不见。
季衡远被闻讯赶来的弟子按在地上。
留影珠柔和的光落在少女的身上,跪在地上的少年卑微地自上而下仰视着她。
他看不见叶怀昭眼底的神色,却看到她慢慢松开抚上左手银镯的手指,于是伶仃精美的银环下坠,磕碰出微弱而清脆的一道声响。
那一声脆响,像是寒冰破碎、丧钟长鸣。
季衡远隐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缓缓收紧,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掐出泛血的印记。
他的心一寸一寸地下沉。
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