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云垂眼看她,只道:“你不会这样。”
我在说你,你说我干什么!
叶怀昭被他这幅油盐不进拒不配合的态度给气笑了。
少女没有抓住他手腕的另一只手直接上手扒拉他的衣襟,银镯相撞的清脆声音一响而过,她硬生生把他拽着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怒道:“你怎么就知道不会这样?”
你知道什么,你难道比我这个医修知道的还多,难道你是蛊虫的主人吗?!
燃烧着火焰的火凤慢慢在枝叶茂密的丹河木上落下,却没有点燃任何一片树叶,它颇具人形地微微歪着头,注视着被火光包围中的两个人。
情急之下的少女早就将之前不愿与自己师兄挨近的想法抛之脑后了,她单手拽着男人的衣襟,因为愤怒而睁圆的眼眸像是浸着一层水意的漆黑玉石,眸底倒映着如有实质的愤怒火光。
她惯常扬起的唇角紧紧抿着,脸庞上有血迹残留,猩红色的痕迹与如瓷的白皙拉扯出极具鲜明的对比,发鬓间绿松石金簪的流苏轻微摇晃。
叶怀昭看到面前的师兄深深盯着她,眼中晦暗不清,微妙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她在愤怒中甚至抽出一丝丝心神想,他盯着我的侧脸干什么?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可叶怀昭看到他抬起手,薄青色的衣袖划过自己因为动作而露出的手腕,一触即分。
他裹挟着火焰温度的炙热右手,盖住了少女揪住他衣襟的冰冷手指。
谢迟云轻声说:“师妹,你左脸上的血还没擦掉。”
叶怀昭的思绪被他直接打断了。
而就在她怔愣的间隙,男人微微笑了一下,纤长黑睫垂下,眸若点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