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二虎却很坚持:“娘,你快吃,你如果不吃的话,我也饿着。”
老人:“……”
她知道自家儿子有多倔强,叹了一声,到底还是张开了嘴。
方二虎一边给她喂粥,一边欢喜的说:“娘,你别叹气了,咱们这回走运了,来到了好地方,这个县城的父母官是好人,不仅没有驱赶流民,还又是施粥,又给咱们安排住处,甚至有大夫把脉呢。”
方二虎絮絮叨叨,“我现在跟着里长一起开荒,他说了,这开出来的荒地流民能分一半,给咱前三年都免税。”
老人先是欣喜,接着摇头:“这样的天时,就算能分到地也长不出来呀。”
“不一样,这里有神水。”方二虎又指了指面前的窝棚,“这也是官府的人提前给咱们流民搭的,有些熬太久,扛不动锄头的,官府还找大夫给配了药,我去看过了,他们吃了眼见就好了许多,有个大爷刚到城门口就倒下了,现在都能下地走路。”
“我打听过了,那药也不算太贵,官府愿意赊给我们,等明天我去签了契约,就请大夫过来看你,给你配药。”
“不、不去!”老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很坚决,“不能去,他们没有好人。”
方二虎知道他娘在担忧什么,他们原本也是有房有地的良民,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平安喜乐。
他爹他哥还有他都是能干的,他们家祖传的力气很大,据说他爷爷还是铁匠,但得罪了贵人,举家避难,后来就一直生活在村里,一把子力气都用在种地上。
每年家里的嚼用都够够的。
因为爷爷的叮嘱,他们也不想着进城,就把钱都攒了下来,别看外表不显,但吃得真心不差,就连公认最富有的村长家都比不上。
然而青州的干旱持续了三年,更雪上加霜的是,官府还加重徭役,将他爹他哥都捉去,他多番打听也只知道他们进了一个采石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