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是要赶人的意思。
陆沣也有些火了,霍然起身:“走就走!淑华,你现在就去收拾,咱们马上走!”
沈淑华看着两个头发都白了的兄弟跟斗鸡一样互不相让,很感为难。她倒是不反对陆渐的主意,毕竟长姐当年是因她逃婚而受累。她和陆沣几十年都过来了,有没有这点虚名都不会改变什么。可她太清楚丈夫的性子,他最讲原则,又一向吃软不吃硬。若陆渐与她先通了声气,由她私下婉言相劝,也许还能说通。可陆渐一上来就和陆沣大吵,只怕更坚定了他的信念,反而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她和陆沣在外多年,她知道丈夫一直想与家人团聚。他们年纪也大了,这次一走,将来不一定还有机会回来。那必然会让丈夫留下遗憾。她虽然想劝,却怕自己开口后会火上浇油,让这兄弟俩越走越远,因此话到嘴边又迟疑起来。
正无人说话的当口,忽然有个丫鬟来敲门:“二老爷。”
“什么事?”陆渐不耐的问。
“老太太醒了,问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样吵?”
陆渐瞪了陆沣一眼,放缓了口气:“你和老太太说没什么事,让她安心静养。”
老嫂子才中了一次风,虽说这两天醒了过来,却落得半身不遂、口齿不清,精神也比以前差远了,陆渐不想再刺激她。
丫鬟却没有走,而是说:“老太太问大老爷在不在?若是在,请大老爷过去说话。”
屋里的三人面面相觑,最后陆沣起身,向老妻点点头:“我去去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