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即便是轻手轻脚的踩上去也沙沙作响。沈淑华听到响动,轻轻叹气:“老大不小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
十七岁的陆渐泄了气,随即欢快的跑到沈淑华身边,笑着说:“每次都被嫂子叫破,一点都不好玩了。”
沈淑华笑道:“同样的把戏玩这么多年,也不嫌累。”她拿起桌上的笔递给陆渐:“你来得正好,替我写几个字。”
陆渐接过笔,问:“写什么字?”
“重阳快到了,有许多东西需要添置。重阳过后又是周老太爷寿诞,咱们家与周家是世交,总要备份厚礼。所以我写个单子,好让外面置办去。”
陆渐一边按沈淑华的吩咐写好单子,一边又笑道:“周爷爷大寿那天嫂子跟我一道去吧。”
沈淑华道:“公公、婆婆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我理应在家侍奉二老,周家那边,有小叔代劳就可以了。”
陆渐继续循循善诱:“阿瑞最近搞到一套洋人的照相机,嫂子不想去瞧瞧吗?”
沈淑华犹豫着道:“上次袁伯说洋人的那东西会摄魂,想想怪可怕的。”
陆渐笑出声,说:“袁伯的话嫂子也信?洋人都用这玩意,也没见谁的魂被摄去。”
“可是……”沈淑华还是顾虑重重,“洋人到底与我们不一样。兴许对他们没事,对我们就……”
“嗨,省城里也有人照相,没见谁有事。嫂子,你要相信科学……”
沈淑华已竖起食指打断他:“给你点颜料,你就开起染坊了,又忘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