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华点了点头。
“淑华,”陆太太上前拉着她的手道,“我们陆家对不起你。”
环翠闻言吃了一惊,转向沈淑华,却见沈淑华一动不动,似乎在等着陆太太的下文。
陆太太垂泪道:“沣儿他昨天晚上留书出走了……”
沈淑华知道陆家的长子名沣,字沛之。听闻此言,她不由微微一动,却仍没有说话。
一旁陆老爷已跺着拐杖,痛心疾首道:“这个不孝子!若早知道他会如此荒唐,我就不该让他去念什么洋学校!才学了几天洋文,就变得不忠不孝,眼里全没了纲常!什么婚姻自由?!自古以来,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陆家从今天起,再没这个不孝的儿子!”
陆老爷一边说一边咳嗽起来。陆太太慌了神,忙上前替他拍背。待陆老爷缓过气来,陆太太才劝道:“老爷别气坏了身子。眼下媳妇的事才是头一件要紧的。”
陆老爷点点头,不再说话。
陆太太这才回到沈淑华身边,哽咽着说:“孩子,这件事确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
沈淑华从陆老爷的话中已猜出了前因后果,沉默许久,终于低声问:“二老屈尊解释再三,媳妇不敢有怨。只是……媳妇现在该怎么办?”
陆太太慢慢收了泪,说:“若你愿意,我们可以送你回家去……”
沈淑华心冷,回家?回哪个家?沈家是早就回不去了。
她忍悲含泪,轻声道:“沈家已收了陆家的定礼,媳妇早已是陆家人。二老这样说,莫不是嫌弃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