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叶惊恐的看着顾北堂,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一样。
“小朋友,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用自己的茶杯,偷偷和颜统领的茶杯做了交换,长的一模一样,所以也没引起谁的注意,你自然不敢用药碗,因为你丁点不对都会让你老师察觉。”
“你之所以选择喝水的东西,是因为你知道颜统领前几日刚恢复的不错,可以拿东西了,以他刚强的性子,自然不会愿意借助别人之手,而语儿姑娘再怎么细心照顾,都是一个姑娘,有诸多不便,或许就是颜统领,半夜想起来喝水,就中了毒呢,是吧!”
“你背后之人确实很有意思,你是华医者的医童,想要做什么,太过于容易,你一共准备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茶杯吧,然后故意打碎一个,把他埋在了自己的院子里,用来误导,不过是为了给真正带毒的茶杯争取时间。”
司叶的衣袍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却还是佯装坚定,可哆嗦的语气,确是暴露无遗,“大人,我为何要这么做?”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
“不明白自己怎么被发现的吗?我让你死的明白。”
“我从一进来就怀疑你了,要按我以前的方式,你根本活不到和我对话。有你的老师在,你不可能做得到用药材下毒,你只能依靠于其他的东西,可是医馆中有什么呢?你忽然想到,颜统领和你们用的器具都是一样,这就好办了。”
顾北堂是一个丝毫不愿意废话的人,可看着颜宁,只好继续陈述,“你趁着语儿姑娘陪着颜统领做复建的时候,以送药或者其他名义,换了茶杯,因为你医童的身份做起来太过于容易,但困难的是,你要怎么洗清自己的嫌疑。”
“你背后之人就给你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在准备一个杯子,故意打碎他,埋到后院里,你只要拖延一些时间就行,真正有毒的杯子,早就在你今天出门采买的时候,放到了汇合的地方。这时候,就算把整个院子翻遍,找出了你埋藏的茶杯碎片,那也是没有毒的,而有毒的茶杯早就被人取走了,自然而然,没有证据,我也就不能对你怎么样!”
“总得来说,这一切做的都挺漂亮的,不过,我安排了人,每日记录医馆的人进出,这本来是用来防止有忍伪装成病人对颜统领不利,不成想,居然是你,你不管那个环节,都很难让人找出毛病,唯独不知道我安排了人暗中守着。”
华医者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这四个小医童,是他从贫民窟里选的,带回来之后,更是亲自教导,当成自己的孩子,把自己的一身医术继承下去。被冤枉之时,他最多的是怨愤,和不甘,好在顾大人信任他,可现在确是落了泪。
“身体上的病还能医治,若病的是心呢!”
顾北堂看不下去了,呵斥道:“司叶,你这样对得起你老师吗?”
“老师?他天天让我们整理药材,记录医案,给病人做这做那,每天做不完的活,却连十文钱都拿不到,只能做个小医童,没钱没权没地位,还要照顾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老妈子,我受够这样的生活了!”
“所以你就想害死你的老师?”
司叶看了华医者一眼,偏过头去,咬着牙说:“我没想害死他,我还做了准备,我在药材上也下了毒,出问题也是送药材的人死。”
“那你知不知道,药材是我命人送的,每日跑堂的是我丞相府的人!”
剩下的三个医童,满是愤恨,“司叶,你还是人吗?那些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就这么让你痴迷,我们做大夫的,悬壶济世,救天下万民,不必他们差半点!”
“老师把你当做亲生儿子,疼你,爱你,宠你,护你。他教你读书写字,医术内经;他为你烹煮饭菜,搓洗衣物;他护你不被人欺,有家可归。司叶,在贫民窟,我们几个活的连条狗都不如,你怎么能的啊!”
司叶红了眼眶,把嘴角咬出了血,什么时候变的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看着那街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自己没钱买,看着宝马香车出行的达官显贵,终是被这世间的繁花迷了眼,再也回不了头。
“你知不知道老师连新一件衣袍都舍不得买,却还是每个月给我们十文钱,不曾亏待我们,他也想给你多一些 ,可他根本没有,他研究医术了一辈子,最看不得这民间疾苦,多少看不起病的人穷苦家庭,都是老师自掏腰包。”
其他三个医童终是不再言语,或许我们无力改变他人,但我们能做好自己。
等他们说完,顾北堂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说出你背后的人,我还能让你死的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