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元珺炆沉默了很久。
最终转身,慢慢走向窗边摆放的湘竹榻,随手放下轻纱斗帐。
她坐了下来,空对着玉兰跃金,一身颓唐萎势。
僵硬似纸扎的假人。
隔了一层帐帘,一层矮屏,窈窈只依稀望见,她身倚凭几,背影一动不动。
“你今天来,不会只是想看我笑话吧。”元珺炆带着鼻音,闷闷道。
戚窈窈摇头,即使知道对方正背对着她,又有纱幕阻隔,是看不见她摇头的。
她说:“我不想看任何人的笑话。”
“……哦?”元珺炆的头动了一下,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也不想讨伐任何女子。”窈窈又道。
久被困于桎梏下,女子若想挣出一片天地,能行的路寥寥无几。元珺炆走上歧途,选择做那恶人,手上沾了数不清的血债,却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只知道——”戚窈窈愈加冷肃。
掷地有声:“做了坏事,就该付出代价,害了人,就该偿命,”
目光飘落到窗外洁白的玉兰花上,她默了一瞬,说:“随我出殿罢,元珺炆。该接受的审判,你一样也逃不掉。如今我忍着想将你碎
尸万断的冲动,自是万分艰辛,但我不会在这里泄私愤。我已不是凌霄阁上走投无路的雍羽了,而今我有底气,也有信心战胜你,给予你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