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妒忌谁?”元珺炆表情微妙,前倾了上身,“裴熙竹?”她嗤笑一声,“本宫乃是尊贵无比的公主,妒忌她什么?”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窈窈盯着她的眼睛,“有一种人,越是强调自己有什么,就越是说明,她恰恰匮乏什么。”
元珺炆微微一笑,精致的面庞上,透着浅浮于表的虚假。
“你将裴姊姊的孩子偷梁换柱,是为了今后能更好地掌控朝堂?元栩是你的孩子,可他于你,不过是枚随时可抛弃的棋子,”戚窈窈睁着干涩的眼,字字尖锐。
“永煴十年沐兰节前后,你借凌贵华为亲子夺嫡之心,通过梅花台,诱其向元栩伸出毒手。而后以谋害皇嗣之名,将凌氏一族连根拔起。凌氏势大,阻碍了你的野心,你必除之,这也是你与元隽行的共同利益,”
“早在猛虎袭人案发,元隽行也许就知道了此事与梅花台、与你脱不了干系,但他秘而不宣,反将掌握的证据藏入了藏经阁——我想他也许是为了保你,更是为了凭此威胁你。这也能解释,端午宴那夜,你的人为何会现身藏经阁内,试图偷窃走那证据,甚至不惜纵火灭迹,”
“偏偏那夜,梅花台和我们的人撞了个正着,两方大打出手——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罢?最早发现昙璿王府异动、暗中透露给元隽行、让他开始提防针对昙璿的,应当就是你,”
“我不清楚你与元隽行之间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反正你们一丘之貉,而他显然,从未真正掐捏住你的命脉,”
“你对他,从来只是榨取价值。一旦他失去用处,他的存在成了绊脚石——你就不会希望他活着,”
那年宫变前夕,元珺炆看穿了东海王府与昙璿王府的密谋,却是不动声色,一步步谋局,在幕后纵览全局,借机除掉了包括元隽行在内的所有眼中钉。她才是真正的,“黄雀在后”。
她告知了元栩身世,诱导元栩入局联手,而后在元栩即位的五年内,伪装“母子同盟”,清算政敌,威慑满朝,往朝堂上渗透了更多党羽,与天子和宰辅争权。
当她发现元栩“不安分”,暗地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她就知道,这颗棋子该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