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棉花做的,”他缓缓抬手,食指指在了自己心口。
“这里,是血肉长的,你捅进来的每一刀,都会留下深痕无法消弭,”
裴西遒站起身,最后深深凝了她一眼。
“你……太伤人了,”顶失望的神色。
“我也,真的累了。”
撂下这句话,他夺门而出,没有回头。
……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隔阂就像一堵看不见的城墙,高大又坚固。
她还是像个死皮赖脸的哑巴,终日默默待在他身边,可他好像全然看不见她一样,每日只自顾做着自己的事情,全然将她给无视掉。
——你便不能来哄我吗。
很多年前,他曾这样委屈巴巴地向她示弱。
——我明明,这么好哄。
戚窈窈辗转反侧,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也许真应该舍下面子来,好好哄一哄他。
但是,要怎么做呢?窈窈纠结得头皮发麻。不得不承认,比她言语能力更匮乏、更苍白的,一定是她哄人的能力。
那段时间她随军而行,平日里去帮衬着郑韶音给她打下手,生活倒也充实忙碌。
二月底,三月初时,大军接连打了几场胜仗,三月初二攻克了元珺炆手下一座重要的城池。那夜张寂在军营中办了一场庆功宴,众军士们多少都能稍作放松,酒肉犒赏,围坐篝火,一齐庆祝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