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空把控朝政,处处凌驾于朕之上,与扶光长公主分庭抗礼……将朕这个天子,视为什么?”
“他呕心沥血扶持你坐稳皇位,替你扫清了那么多阻碍,为着你,为着家国鞠躬尽瘁……在你口中,就成了他僭越皇权了?”
她怒意渐深,几乎是低吼着道:“那是你舅舅!”
“他对你那么好!他掏心掏肺地对你好,从你小时候起就几乎是把你当作他的命来看待!他教你读书,教你做人,教你弓弩剑术,就是为了让你长大后对他挥动屠刀的?!”
元栩却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他还没跟你说过?”戏谑的语气。
“说什么?”窈窈蹙眉。
对方欲言又止,又开始笑意微妙。
“不重要。”淡淡的三个字。
元栩垂首,轻轻踢开了脚边的头颅。
“早就猜到了,你也许没失忆,”他说。“羽姊姊你,才真是,演技卓群。”
“我起初,的确记不起凌霄阁那日之事,”戚窈窈扯唇,“别的什么都没忘,偏偏想不起那一天,”
“直到大年初一,在西市里,隔了六年又见到你。看到你这张脸,我突然就记起了,是你设好了埋伏,躲在暗中观望一切,而后收网,屠尽我的伙伴。”
说着,戚窈窈发觉他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冷笑道:“你是一定要背信弃义,哪怕自毁长城也不想裴雁回好过,对吗?”
“是。”他轻描淡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