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未来。”
雍羽猛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她捧起他的脸,对着他双唇啃咬下去;他似想说什么,才开口,她的舌便趁虚而入,突破他齿关攫取津涎,像皲裂的大地疯饱饮取甘霖。
那天他们一直从天亮折腾到天黑。
交叠的两具躯体,每一寸肌肤,都沁着粘腻湿滑的薄汗。
他抚着筋疲力竭的她,温声笑道,可以了吧,你已经很累了。
她说不可以,不够,永远不会够。她拼命攀紧他,榨尽彼此身魂,仿佛下一刻便是末日来临。
短暂的偃旗息鼓。
“你的心上人,是个自私的疯子,”她盯着漆黑的夜,扯唇自嘲道:“支离破碎,哪值得爱?”
“那又怎样?”他说,“我就是偏爱破碎的你。”
掌心炽热,久久抚在她后背,他的吻青涩又缠绵,一下下落在她唇畔;他覆上来,一切都是那么滚烫,似焰火暖炉,胜日光昭昭,是她多么渴望汲取到的光与热。
怎么能禁受住,这样的温暖呢?
又怎么,能忍住……不沉沦呢?
泪水悄无声息滑落的时候,她在黑暗中睁着眼,心想,幸好他亲的是我嘴角而不是眼角。
翌日一早,分别时,裴西遒牵住了她的袖角,说,明晚亥时,我在北郊的山坡上等你,若你准备好了,便来赴我罢。
雍羽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像行尸走肉一样回到昙璿王府,呆滞得好像再不会思考。
私奔。
这两个字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砰砰跳动的心脏却提醒着她,这同样也是她最渴望的。
十年压抑,她的精神无一日不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