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迸发出坚定亦狠厉的光芒,她奋力一掷。
大家连呼吸都屏住了,睁大了眼不敢眨,只见——
“哗啦啦”,箭矢绕着壶散落一地,堆满了壶的四面八方。
就是没有投进去的。
人们静默了几刹那,便有小女郎憋不住嗤嗤地笑出了声。
雍羽无所谓地拍拍手上的灰,心想,我又没说我会啊。
凌蕙质作为行首令者,率先作诗道:
“裂帛声声博一笑,骊台烽火戏群僚。
但知花颜能倾世,未觉胡尘已漫霄。”
席间女眷多少都富有文采,即刻便懂得——凌贵华在借周幽王与褒姒之典、暗讽昙璿王妃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来者不善。雍羽冷冷与之对望,虽自小讨厌读书,但这基本的含义还是能听懂。
“王妃,对诗罢。”凌蕙质说。
有人奉承着发笑,凌兰心还幸灾乐祸地拱火:“长姊,你记错了罢!古书云,末喜好闻裂缯之声而笑,你怎记成褒姒了?”
“有何分别,”凌蕙质与妹妹一唱一和,“夏亡于末喜,商亡于妲己,周亡于褒姒,总归都是些荒淫骄奢的祸世妖物。”
“凌贵华——”冯月仪眉头深蹙,娴淑的容色转为凌厉,“适可而止。肚子里有些墨水,便是拿来围剿旁的女子的?也不知羞……”
雍羽有些意外冯贵嫔竟会替她说话,即使不喜渤海冯氏,她也不得不承认,冯月仪当真让人讨厌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