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在听到他说:“如果逗弄我,能让你心情好些,不那么压抑,倒也无所谓了。”
她讶然,失了神色,下意识问:“你从哪看出来我活得压抑了?”
“我就是看得出。”他答得毫不迟疑。
明亮,坚定,此刻这双琥珀色的眼睛,就像沐兰宴时一样,无端地令她心生暖意。
也心生悲戚。
无穷无尽的悲戚。
她单手扶墙,飞快地低下头,弯着腰,故意笑得很大声。
等到眼底聚起的泪意消散,她才站直身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再美好的一个人,也注定不会与她有太多交集。他们不是一路人,不是,也不可能是;他还有他璀璨的余生,她却只应在泥淖中绝望挣扎;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他的温柔明朗于她而言不过是一种奢侈,仅短暂照进了她痛苦的人生中,昙花一现,然后就再也不会拥有了。
她怎么能奢求,这曙光,会永远落在她身上呢。
天色不早,雍羽知道自己该回去更换衣物,该去参加女眷聚会,便对身边人道,该走了。
“等等——”身后传来了他局促的呼唤。
雍羽微愣,站定回顾。
只见他大步朝她走来,红着脸和耳尖,从她手里拿走了流苏穗子。
“不是说送我吗?”他嘴硬。
“你不是不要吗?”她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