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声响,将雍羽吓了一大跳,元无黎蹙眉,也停下了动作。
“你是在羞辱她!”年轻的中郎将愤然掀翻了桌案,怒瞪元无黎,近乎低声咆哮着。
雍羽怔然侧过脸,回望他。
听到他字字有力的话音:“她是你的王妃!不是任你摆弄,恣意亵玩的物品!”
一股无名的酸涩充盈着她的眼眶,又冲刷在鼻腔。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在意她的尊严。
他应知晓,她在世人眼中本就是“玩物”一件。
雍羽很快便掩好了神色,装作与寻常无异。
一件小事,不能乱了她的心神。
正当她以为可以短暂松口气,元隽行幽幽的声线再度传来。
他问,王妃久居西南,应是不曾离开昙璿郡罢?
试探,这一定是试探。元隽行生性多疑,定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让他看到的。
雍羽假笑着回应,无意间瞟过元隽行身后的珠帘,知道那后面坐着元珺炆。眉一挑,反唇相讥之计涌上心来。
当元隽行问她,能不能说些平城与昙璿的不同之处,她一步步走到了殿中央。
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说出什么,心里就暗爽。
她引导着话头,引到了她最爱的花,吊足了人胃口。
而后望着珠帘背后之人,说出了“我最喜欢菟丝花”。
她说菟丝韧而阴狠,顽强不息,她说生存本身就是意义,说生存是不分高低贵贱的——洋洋洒洒说得自己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