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使君,”雍羽扭过头,笑吟吟打断,“沈太守,可不止与我们王府有仇呢,他这人古板,不懂得变通,不会审时度势,动了太多人的权益,早将权贵们得罪透了,想杀他的人比比皆是——使君,可莫要盖棺定论呀。”
冯子修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先看向元无黎,后者仿佛从雍羽出现后就丢了魂,只半阖着眸、依恋地拥着她。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果如传言那样,昙璿王昏昧无能,被王妃蛊惑得五迷三道。王府的一切都有王妃把控着,包括昙璿王。
“下官另有疑问,想请王妃解答,”冯子修说,“下官听闻王妃身世,深表同情,然而——”话锋一转,“王妃封妃后,王妃生父以及参与权色交易的豪强,竟都惨遭离奇杀害,不奇怪吗?”
雍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以袖掩唇,两弯美目却眨都不眨。
“他们,不该死吗?”幽森的话音,夹杂着兴奋与得意。
“再大的恶人,也得交由律法处置。”
“若律法主持不了有些公道呢?”她反问。
冯子修深呼
吸道:“下官只知,王室犯法与庶民同罪,擅杀成性本就——”
“等一等,”雍羽不耐烦地挑眉,“使君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些人是我们杀的?”
冯子修不说话了。
“没有证据,多说无益。”她微笑,回过头去与昙璿王依偎着,手还一下一下抚在他背上。
郁闷地咽下一杯酒,冯子修觉得,自己今日至少不会是无功而返,天子显然多虑了,昙璿王浅薄短视,淫心荡魄,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他的王妃倒是有点意思。
突然,冯子修注意到,元无黎变得有些不对劲。